田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季然的胳膊,还紧紧圈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得像羽毛拂过。
他试着轻轻拽了拽,没拉动,反而被她无意识地抱得更紧,像只怕被抢走的小猫。
“真是……”田铮无奈地笑了,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的梦。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总算把人从自己身上挪开,盖好被子时,还能看见她蹙着的眉尖慢慢舒展开。
厨房很快飘起香气。
田铮系着围裙,把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煎蛋的边缘泛着金黄,还特意切了盘草莓,摆成小巧的花型。
做完这些,他走到阳台,看着昨天和丁箭一起摆好的花盆——青瓷的、粗陶的,高矮错落排了一排,土已经提前松过,就等着下种。
窗台上的小鱼缸里,两只巴西龟正慢吞吞地划水。
田铮撒了把龟粮,看着它们伸长脖子抢食,忽然想起季然昨天说“小乌龟像你,看着闷,其实机灵着呢”,嘴角忍不住又扬了扬。
刚想回卧室叫她,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季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半眯着,趿拉着拖鞋晃出来,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阿铮……”
“醒了?”田铮走过去,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本就凌乱的发丝更像团蒲公英,“饿了吧?”
季然摸着肚子,点点头,眼神黏糊糊地黏在他身上:“饭好了吗?”
“好了,洗漱完就能吃。”田铮替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廓。
季然迷迷糊糊地晃进卫生间,刚拧开水龙头,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田铮几乎是瞬间冲过去,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怎么了?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