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非捧起田辛茹的脸,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离职手续我陪你去办,不用怕他们刁难。
要是想换家医院,咱就慢慢找,总有识货的地方;
要是不想找了,我养你。
我还能让你受委屈?”
“可是……”田辛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按住嘴唇。
“没什么可是。”陶非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你救死扶伤的时候,我没拦着你;
现在你累了,想歇歇,我更不能让你硬撑。
记住了,你的骄傲,我懂;
你的委屈,我也接得住。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田辛茹,不是谁的护士,不是谁的下属,就只是你自己。”
田辛茹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惶恐、不安、委屈,好像都被他这几句话轻轻抚平了。
她突然凑过去,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带着眼泪的咸,也带着前所未有的踏实。
陶非愣了一瞬,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知道,田辛茹不是真的想放弃,只是暂时被伤了心。
等她缓过来,那个穿着白大褂眼睛发亮的姑娘,一定会再回来。
而在那之前,他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能安心停靠的港湾,告诉她:不用怕,有我在。
卧室里的灯光柔和,映着相拥的身影。
客厅传来陶然搭积木的哗啦声,远处有晚风吹过的轻响,这平凡的一切,却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觉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