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河岸慢慢走,季洁手里的小吃换了一样又一样:
刚出炉的梅花糕,豆沙馅烫得她直吐舌头;裹着芝麻的糖芋苗,甜糯得粘牙;
还有炸得金黄的臭豆腐,她捏着鼻子说臭,却吃得停不下来。
杨震就跟在她身后,她指哪样,他就掏钱买哪样,手里渐渐拎了好几个袋子。
冷风刮过来,他就把她往怀里带带,用自己的肩膀替她挡着风。
“你看那座桥。”季洁指着不远处的文德桥,桥栏上的灯串像串起的星星,“听说晚上月亮照在水里,桥影把月亮分成两半,叫‘文德分月’。”
杨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果然见水里的月影被桥影劈成了两弯,晃晃悠悠的,像撒了把碎银。
“是挺好看。”他拿出手机,“来,给你拍一张。”
季洁往桥边一站,手里还举着半块梅花糕,对着镜头笑。
杨震按下快门,把她的笑容和身后的灯影、月影,都定格在屏幕里。
“走吧,风大了。”他收起手机,牵起她的手往回走。
季洁任由他牵着,脚步踩着地上的灯影,像踩着一路的星光。
“杨震。”她突然开口,“等把案子都破了,咱们再来一次好不好?就看夜景,吃小吃,啥也不想。”
“好。”杨震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到时候,给你买一整条街的糖画。”
夜色更深了,画舫的歌声顺着水飘过来,软软糯糯的。
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着,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但此刻,秦淮河的风、灯笼的光、手里的甜香,还有身边的人,就足够了。
锦绣华庭的地下车库暖烘烘的,田铮刚把车停稳,就解开安全带想去开后备箱。
季然伸手按住他,“我帮你搬两盆小的。”
“别动。”田铮按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指尖,“这些陶盆沉,你那双手是画图的,别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