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那些受害者平安回家,和家人过个踏实年。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办公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子。
张局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想起家里的小孙子——前两天视频,小家伙还举着画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爷爷,说“爷爷再不回家,画都要褪色了”。
他把文件归拢好,塞进公文包。
今天的事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再忙,也得抽点时间回家看看。
锁办公室门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年轻警员匆匆的脚步声,夹杂着“这份报告得赶紧送审批”的低语。
张局笑了笑,大步朝电梯走去。
这警营里的光,总得有人守着。
老一辈的没歇,年轻的接上了,就好。
水族馆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将满室的水腥味隔绝在外。
暮色已经漫了上来,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陶然牵着田辛茹的手,小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妈妈,咱们去接爸爸下班吧?”他仰着小脸,睫毛上还沾着水族馆里的潮气,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田辛茹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六点。
她摸了摸陶然的头:“我先问问爸爸能不能准时下班,好不好?”
“好!”陶然用力点头,小手攥得更紧了。
田辛茹掏出手机,拨号的时候指尖微微顿了顿。
她很少在陶非上班时打电话,尤其是这个点——重案六组的下班时间从来是虚的,多半时候,陶非要么在审讯室,要么在看卷宗,要么正追着线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