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国平故意拖长了语调,“她丈夫?呵,我帮他升上去,他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借公司用用怎么了?
就是些普通货物,赚点差价,犯哪条法了?”
“你!”王勇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被陶非一把按住。
陶非看着苗国平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从卷宗最底层抽出一张纸,缓缓推到苗国平面前——那是一张海关内部的放行单,签字栏里是苗国平的笔迹,货物栏里写着“机械零件”,但备注栏的编码被技术科破译后,赫然是“枪支零件一批”。
“这个,也是合成的?”陶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苗国平的目光落在放行单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踩住尾巴的狐狸。
但那慌乱只持续了几秒,他又梗起脖子:“这……这是我以前在海关上班时的旧单子,早忘了啥情况。
说不定是别人仿我的签名……”
“你在海关待了十五年,该知道这张单子意味着什么。”陶非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走私枪支零件,数量够判你无期。
现在说,还能算你揭发同伙,量刑从轻;
不说,你就是主谋,这辈子别想走出监狱。”
苗国平的手指死死抠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飘忽,不敢再看陶非。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陶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给你时间想。
想通了,叫人。”
他冲王勇抬了抬下巴,“走。”
两人刚走出审讯室,王勇就忍不住道:“陶支,这老狐狸油盐不进啊!真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