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毕竟受了惊吓,最近几天多陪陪他,多跟他聊聊,让他知道你们一直都在。
如果出现持续做噩梦,或者情绪低落的情况,再及时联系我。”
田辛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她不是不担心,只是刚才在儿子面前强撑着,此刻听到“健康”两个字,所有的紧绷瞬间崩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你,孙医生,真的谢谢你……”她哽咽着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我该做的。”孙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没事比什么都强。”
回到诊室,陶然正拿着那盒积木摆弄,看见田辛茹进来,立刻举起一个搭好的小房子,“妈妈,你看我搭的家。”
田辛茹走过去,蹲下来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真好看。
我们小然真棒。”
陶然被抱得有点痒,咯咯地笑起来,“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搭得不好看?”
“不是。”田辛茹擦干眼泪,用力亲了亲他的额头,“是妈妈太高兴了。
我们小然没事,真好。”
阳光透过诊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也落在那座小小的积木房子上。
田辛茹知道,未来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能护着怀里的孩子,她就有足够的勇气,把日子过成温暖的模样。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咖啡味,文件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案子压顶的紧绷感。
郑一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指尖夹着支快燃尽的烟,眉头紧锁地盯着桌上摊开的卷宗,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察觉。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纷纷抬头望去——陶非穿着一身黑色夹克,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倦意,却眼神锐利,正迈步往里走。
“陶支?”李少成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满脸惊讶,“您怎么回来了?郑局不是让您在家陪小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