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辛茹正弯腰拖地,拖把在瓷砖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她的动作不快,却透着股利落——这是多年护士长生涯练出的习惯,再乱的场面,经她手总能收拾得井井有条。
“小然。”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妈妈拖完地,咱们就去看医生。
你先去换件干净衣服。”
陶然从沙发上蹦下来,小跑到她身边,仰着小脸看她:“妈妈,我能穿那件印着警车的T恤吗?”
“当然可以。”田辛茹笑了笑,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指尖触到他耳后,还能感觉到一点昨夜没褪尽的热意。
拖完最后一块地,田辛茹把拖把放进卫生间,拧干抹布时,手腕传来一阵酸胀——昨晚抱着陶然在医院守了半宿,现在才显出累来。
她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又从衣柜里拿出帆布包,把陶然的水杯、纸巾一一放进去。
就在这时,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田辛茹的动作顿住了。
是院长办公室的座机号,熟悉得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可此刻看着,却觉得有些陌生。
这些天光顾着担心陶然,她几乎忘了自己还在停职——她被临时停职反省,至今没接到任何通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才划开接听。
“郝院长。”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郝院长略显迟疑的声音:“小田啊……那个,上次病人医闹的事情,调查结果出来了。
是家属故意找茬,那些护士收了钱做伪证,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温和,“你看,今天能回来上班吗?科室里挺忙的,大家都盼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