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陶非愣了愣。
他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那一刻没想过怕不怕。”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沉淀过的认真,“想的是不能让坏人再害人。
而且我们不是随便开枪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枪。”
“那什么时候会动枪呀?”陶然追问,小身子在他怀里坐直了些。
“比如坏人手里有刀,要伤害别人的时候;比如有人劫持人质,谈判没用的时候……”陶非捡着能说的,一点点讲给儿子听。
陶然听得入了迷,小眉头随着他的话皱起又松开,偶尔还会奶声奶气地问“那后来呢”。
“好了,你们两个,别聊了。”田辛茹端着粥走进来,笑着敲了敲门框,“再不吃,饼就凉了。”
陶非笑着抱起陶然下床,小家伙的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响。
卫生间里,陶非帮儿子挤好牙膏,看着他踮着脚够水池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这孩子才十岁,本该只操心作业和玩具,却已经要学着理解“危险”和“恐惧”。
早餐桌上,小米粥冒着热气,烙饼金黄酥脆,盘子里还卧着三个溏心蛋。
陶然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做的饼最好吃了!”
田辛茹被他逗笑,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陶非喝了口粥,看向田辛茹:“吃完早饭我回趟六组,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你带小然去见心理医生。”
田辛茹夹饼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点了点头:“去吧,家里有我呢。”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陶非看着她,又看了看埋头吃饭的儿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餐桌上,给每个人的发梢都镀上了层金边。
他知道,前方的案子还等着攻坚,暗处的危险也没彻底清除,但只要身后有这盏灯,有这两个人,他就有足够的勇气走下去。
陶然突然举起粥碗:“爸爸,我跟你干杯!祝你早点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