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温度骤降。
周天豪手中的手术刀突然凝出一层白霜,金属刀柄冻得他掌心发痛。他皱眉看向墙上的温度计,红色液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最终的一声,玻璃管爆裂开来。
怎么回事...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地下室从未这么冷过,冷得像停尸房。
林月最先注意到异常。她停止挣扎,瞪大眼睛望向周天豪身后的黑暗角落——那里的阴影正在蠕动,像煮沸的沥青般鼓起一个个气泡。一股腐烂混合着香水的气味突然充斥整个空间。
小琳?周天豪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纹。他猛地转身,手术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仓皇的弧线。
黑暗中的轮廓渐渐清晰。一个脖子呈诡异角度扭曲的女人飘浮在半空,长发像活物般蠕动,白色睡裙上沾满干涸的血迹。最可怕的是她的脸——左半边保持着生前的美丽,右半边却粉碎性骨折,眼球垂挂在颧骨上,随着移动像钟摆一样摇晃。
你...你已经死了!周天豪后退撞到解剖台,台面上潇潇残缺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
林月看到潇潇被剖开的腹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从血淋淋的创口中了起来——是另一个潇潇,完整无缺,但皮肤呈现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不!不可能!周天豪挥舞着手术刀,刀锋却直接穿过潇潇鬼魂的身体,我烧过符咒!请法师做过法事!你们不该——
小琳的鬼魂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那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地下室的灯光开始频闪,在明暗交替间,林月看到更恐怖的景象——墙角那些玻璃罐里的器官全部活了过来,漂浮在福尔马林中蠕动;冰箱门自动打开,一块块人肉像蛆虫般翻滚;而最远处阴影里,隐约还有三四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慢慢成形...
原来不止我们啊。潇潇的鬼魂开口了,声音像无数碎玻璃在摩擦。她飘到周天豪面前,腐烂的手指划过他惨白的脸,亲爱的,你好像收集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