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湘云被送回史家时,迎接她的只有空荡荡的院子和几个面面相觑的老仆。
她的叔叔史鼎,也就是忠靖侯,前几日刚从外地回来,处理了一些家事,昨日又因为公务紧急,匆匆离府了。
偌大的侯府,只留下几个负责看门和洒扫的仆人,别说能拿主意的主子,就连个管家都没有。
仆人们看着被抬回来、左臂再次骨折、右腿也一样骨折的、哭哭啼啼的史湘云,都傻了眼。
大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又伤着了?一个老仆颤巍巍地问道。
史湘云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哭。
仆人们七手八脚地把她抬进房间,想找个大夫来看看,可翻遍了府里的银库,却发现分文没有。
史鼎走得匆忙,只留下了一些日常用度的碎银子,根本不够请大夫和抓药的钱。
几个仆人商量来商量去,实在没辙了。一个仆人叹了口气:唉,这可怎么办?大姑娘伤成这样,不请大夫不行啊。要不……我们还是把大姑娘送回荣国府吧?毕竟大姑娘是在那边受的伤,他们总不能不管吧?
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于是,当天下午,史湘云又被抬上了马车,再次送回了荣国府。
史湘云被送回荣国府时,负责看门的仆人脸都绿了。这姑奶奶怎么又回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现在荣国府里面都传遍了:史大姑娘又又又挨打了!
他们不敢耽搁,赶紧跑进去给贾母禀报。
贾母正在房里念佛,一听这话,手里的佛珠一声掉在桌上。
她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怎么又送回来了?这丫头就是个惹祸精!上次的事还没平息,这又回来折腾!
她是真不想收。史湘云上次在荣禧堂大闹,被蒹葭和黛玉收拾得那么惨,现在又灰头土脸地回来,这要是让蒹葭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