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堂的鎏金铜炉里,沉水香烧得浓烟滚滚,呛得旁边伺候的小丫鬟直缩脖子。
贾母手里的玉如意“啪”地砸在桌案上,指着底下垂头站着的三春,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探春脸上了。
“你们三个没出息的!林蒹葭那丫头整天舞刀弄枪,连宫里的娘娘都敢顶撞,你们跟着她能学出什么好?先前让你们多跟宝钗亲近,你们不听,如今倒好,天天往听竹轩跑,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太太吗?!”
探春攥着手里的络子,刚想替蒹葭辩解——明明是蒹葭总护着她们,还给她们带好看的绣线,可话没出口就被迎春拽了拽袖子,迎春对着她使劲摇头,嘴型无声地说“别惹老太太生气”。
惜春更直接,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暗忖:跟蒹葭姐姐玩总比跟宝钗装样子强。
最后三春只能憋屈地领了罚,蔫头耷脑地回了抱厦,连探春偷偷藏在袖里想给蒹葭看的新绣样,都没敢拿出来。
第二天清晨,听竹轩的廊下冷清清的。
蒹葭端着茶碗,扫了眼空荡荡的石凳,对着黛玉笑出声:“咱们的‘三春粉丝团’今天集体罢工了?往日探春早该踩着露水来喊‘林姐姐’了。”
小刀子风风火火跑进来,喘着气说:“二位姑娘!我打听清楚了!老太太昨天把三姑娘她们骂惨了,说不许她们再来咱们这儿,还把她们关在屋里学绣花呢!”
黛玉刚咬了口枣泥糕,闻言皱起眉:“老太太怎么能这样?她们又没做错什么。”
蒹葭放下茶碗,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没事,她不让三春来,咱们不会去‘探班’?正好早晨买的蟹粉小笼还热着,再把你那本新到的话本带上,保准让她们乐坏了。”
半个时辰后,听竹轩的“浩荡队伍”就出发了——蒹葭穿一身利落的月白常服,她现在越来越爱男装打扮了,腰侧坠着贾赦给的那块金龙墨玉佩,更显得气质卓然。
黛玉身着水绿软缎裙,怀里抱着刚拆封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