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苏晚晴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声音细若游丝,“快……不能久留……这煞气……挡不住多久……趁现在……走……”
林宵猛地点头,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再次背起阿牛,然后将苏晚晴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几乎是拖着她,沿着河床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村子的方向挪去。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洞口煞气爆发形成的短暂威慑,或许是他们运气好,一路上虽然依旧能听到远处邪祟的嘶吼,但并没有再遇到成规模的拦截。有惊无险地,他们终于远远看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以及槐树下钱寡婆那间亮着微弱灯火的小屋。
……
“什么?!地下水道?!遍布全村?!”
小屋内,油灯如豆。听林宵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惊恐说完遭遇,尤其是关于那河道排水口和“水煞”可能通过地下网络快速移动的推断后,饶是见多识广的钱寡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旁边的七老更是霍然起身,手中的旱烟杆捏得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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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不了!”林宵声音沙哑,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悸,“那脚印!就从那个塌陷的洞口进进出出!而且……而且我怀里的铜钱,靠近那洞口时反应剧烈得吓人!苏姑娘说,那下面可能……可能连通着黑水潭的煞脉!”
“嘶——!”七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铁青,“要是真让那玩意借着水道成了气候,能在全村地底下乱窜,那还了得?!这黑水村就真成了它的狩猎场了!到时候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也没活路!”
“必须堵住!把所有已知的、能进出的口子,全部堵死!”钱寡婆猛地一拍桌子,浑浊的老眼里射出骇人的精光,“趁它现在可能还被晚晴丫头那一下惊扰了,或者还没完全摸清所有通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对!堵死它!”七老重重一顿烟杆,“我这就去召集还能动弹的青壮!老婆子,你赶紧准备家伙事!光用石头泥土怕是不够,得用上‘那个’!”
钱寡婆阴沉着脸点头,转身颤巍巍地走向里屋,翻找起来。
很快,村子里仅存的二十几个胆气还算壮实的汉子被七老连吼带骂地聚集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惧和不安,但看到七老那杀气腾腾的样子和钱寡婆拿出来的东西,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钱寡婆拿出来的,是几大包用油纸封着的东西,打开后,里面是混合着朱砂、硫磺、雄黄以及一些不知名骨粉、草药的暗红色粉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辣气味。这是黑水村祖辈传下来的“断煞粉”,专门用来处理一些不干净的地穴或封堵阴脉的,平时极少动用。
“都听好了!”七老站在人群前,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村里出了个能钻地沟的邪祟!要想活命,就把你们平时知道的所有渗井、暗沟、废弃水道口,只要是能钻进个大活人的口子,全都给我找出来!”
“用石头、木头、破渔网,有什么堵什么!堵死之后,撒上钱婆婆给的这‘断煞粉’!手脚都给我麻利点!两人一队,互相照应着!发现不对立刻发信号撤退!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青壮们咽着唾沫,紧张地应和着。
“行动!”
夜色深沉,浓雾弥漫。黑水村从未像今晚这样“热闹”过。一队队举着火把、拿着简陋工具的青壮,在七老的指挥和钱寡婆划出的几个重点区域,开始了争分夺秒的封堵作业。